当 S-Log3 不再稀缺,我还需要留着相机吗?

不是我没有相机,是我没有想拍的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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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 S-Log3 不再稀缺,我还需要留着相机吗?

2016 年,我买了人生第一台微单——Sony a6300。那是我认真开始玩视频的起点。

我记得那时候,我已经在折腾 S-Log3 了。现在回头看,这似乎不算什么,但在 2016 年,能认真拍 Log、研究调色的人其实并不多。那时候大多数视频设备的宽容度都很有限,高光很容易过曝,天空常常一片死白,窗外的细节也很难保住。而 S-Log3 的出现,让我第一次觉得,它可以更接近我想象中的画面。它能保住高光,能拉回暗部,能让画面多一点「电影感」。虽然那时候的机器噪点不少,8-bit 的素材也经常一拉就色阶断层,但我还是玩得很开心,拍了很多视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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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于 2018 年 3 月 25 日

因为那时候,我觉得自己拍的视频是有价值的。不是因为它一定拍得多么厉害,而是因为我掌握了一种很多人还不会的东西。这比我前面几年用手机拍摄的普通画质视频强太多了。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时代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,看见了未来的一角。我当时觉得:「这就是未来。」

发现器材吃灰

十年过去,来到 2026 年。我手上的器材越来越多。有 vlog 为主的视频机,有便携的复古相机,还有胶片相机。胶片越来越贵,冲扫也麻烦,拍一卷的成本高得让人犹豫,于是它也慢慢变成收藏品。我甚至卖掉了曾经很喜欢的 Nikon Df,只剩下一颗 Carl Zeiss Planar T* 50mm f/1.4 还在。这些器材,一台一台地被我放进防潮箱,一年又一年,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,我越来越少打开它们。

我的 X100F

以前我玩摄影,更多是在记录生活。虽然我一直想拍有剧本、有分镜的短片,但现实里很难做到。没有合适的环境,没有稳定的演员,也接不到相关的单子,所以更多时候,我只是记录,记录生活里的光,记录人,记录情绪,记录那些害怕错过的瞬间。

以前出门,我几乎总会带相机。总觉得如果不带,会错过什么。好像生活里到处都有值得拍下来的东西,但现在不一样了,在短视频泛滥的时代,影像已经不再稀缺。4K 不稀缺,HDR 不稀缺,Log 不稀缺。以前让我兴奋不已的 S-Log3,如今已经成了很多设备的默认功能,连手机都能拍 HDR 视频了。

于是我开始问自己:当 S-Log3 不再稀缺,我还需要留着这些相机吗?

更现实的问题是,这些电子产品放得越久,只会越贬值,尤其是 Sony ZV-E1。它很强,画质很好,高感很好,动态范围很好。但问题在于——我根本没怎么用。除了偶尔旅行拍一拍,其余时间,它几乎都在吃灰。每天的生活也很简单,上班,下班,回出租屋,两点一线。带着相机出门,我甚至不知道该拍什么,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。

不是我没有相机,是我没有想拍的生活。

我真正怀念的,是过去那个会为了拍照早起的人,会研究镜头焦外的人,会因为保住一片高光而开心半天的人,会觉得我拍下来的东西是有价值的的人。也许我怀念的,不是 S-Log3,而是 2016 年那个充满表达欲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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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 年,那时候刚买稳定器不久,疯狂运镜

表达方式变化

有趣的是,我最近买的 MacBook 反而每天都在用,我会觉得它很值。因为它真的在承载我现在的生活、写作、思考、整理想法、输出内容。它不像相机那样,被封存在防潮箱里。它每天都在工作,每天都在参与我的表达,这让我意识到一件事:我可能正在从一个「摄影者」,慢慢变成一个「表达者」。

所以,卖不卖相机?有些可以卖,有些应该留。我要放下的,是对过去身份的执念。我不一定要继续证明自己是摄影师,我也不一定非得通过相机表达自己。

人会变,热爱会变,表达方式也会变。也许成长的一部分,就是学会接受这种变化,接受某些阶段已经结束,也接受新的阶段正在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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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的房间

周日的午后。我躺在床上,左边是窗,腿上搁着 MacBook,正播放着一些慵懒的音乐。房间里很安静,但这种安静里藏着一点孤独。 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去感受现实世界了。大部分时间,我都在玩手机游戏或者翻看网页。以前,我能很清晰地分辨出季节的更替。三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时,空气是潮湿且阴冷的;等到五月,阳光照在皮肤上的热度会一天天增加。 现在,这些感知似乎都变得很迟钝。我习惯了盯着屏幕,习惯了在虚拟世界里寻找即时的反馈。即便窗户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我也很少真的去看一眼外面。 这种状态让我觉得,自己好像脱离了真实的生活。网络世界非常顺滑,没有任何阻力。而现实世界是有质感的,它需要人去触碰、去观察、去忍受。 把脚放到地板上,感受此时此刻四月房间里的气温。这种真实且平淡的反馈,虽然没有游戏那样有趣,但却让我感到踏实。 Before the Wind Wakes Up0:00/57.241×

必经之路,并未目的地——何东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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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发来那张照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快十一点了。 照片里的她戴着太阳镜,蓝色吊带裙,背后是青岛的绿树和路灯。 她把自己打扮成电影里的样子,站在南方夏天的风里,拍了一张照片留下来。 她是何东东,我的高中同学。 必经之路,并未目的地 何东东现在做在线客服。 我问她:「你现在从事的职业,是你理想人生的目的地还是通往那里的必经之路?」 她白天一直在忙,隔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回复我。答案很干脆: 「必经之路,并未目的地。」 「因为随着 AI 的日益强大,我们在线客服很快就会被替代,并这份工作并未最心仪,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,因为需要生活,很需要一份能付我薪水的工作。」 这句话读起来有点苦,但她说得很平静,没有抱怨的意思,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清楚了的事。 从小时候的戏,到现在 她理想中的工作,是演员。 从高中就想做了。 我问是什么契机,她说是小时候看古装剧,看《还珠格格》——「好漂亮,还可以赚钱,体验不一样的人生。」说完她自己补了一句:「好幼稚啊。」 我说,你这个比「长大后要做宇航员」还要现实呢。

再见,尼康 Df:写在告别我的「纯粹摄影」时代之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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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 纠结了几年,我想,我要把我的尼康 Df 卖了。 看着它静静地躺在防潮箱的角落里,机身上那层薄薄的灰尘仿佛在无声地控诉。它已经吃灰好多年了。每一次我打开柜门,目光扫过它,心里都会泛起一丝涟漪,但最终,我伸出的手还是伸向了旁边更轻便的相机,或者干脆只带了手机。 承认这一点很难,但我必须诚实地面对自己——我依然爱它,但我已经不再用它了。 关于 2013 年的那个梦 时光倒回 2013 年,那时候的尼康 Df,不仅是一台相机,更是我的「梦中情机」。 直到现在,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官方发布的那个宣传视频。那个画面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: 一位摄影师在野外,身旁是跳动的篝火。他并不是在忙碌地回看照片,而是安静地把 Df 的镜头卸下来,手中拿着气吹,专注而轻柔地清理着相机和镜头。 0:00 /0:33 1× 那个瞬间击中了我。在那个画面里,相机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电子产品,而是一件值得被呵护的「